第222章 失控

    血見得多了,殺戮重了,便會上癮,待血的顏色染滿了甄林嘉的一雙眼睛,甄林嘉怎么還會去思考當下。當時的雨下得并不大,只是用著余力摧毀著不遠處的大火,余力僅僅是余力而已,火仍舊兇猛,周邊能見的人卻消失的一干二凈,如果有心人去尋找,會發現這些宅子里的人將值錢的能夠搬動的東西全部拿走了,想要去尋找這些人的去處,也是無從尋起。

    甄林嘉舉起手中染滿血的柳絮劍,雙眼放在劍刃上,心中的善與惡開始糾纏,甄林嘉皺著眉捂著胸口,雙眼一會兒是驚恐一會兒又是堅定,但她自己都不明白這兩種大大的情緒下面布滿了多少的小情緒,只是本能的想要通過手中的劍在此時此刻尋求一種解脫,最終甄林嘉手起劍落,利器穿透身體發出的沉悶的聲響,利器從身體中取出來時血噴涌而出又發出噗的一聲。

    蕭東來得很巧很巧,這劍并不是落到他身上的,而是一名穿著吳國盔甲的卒士腰上,血噴出來的時候正巧將穿著白色衣衫的安笙淹沒,安笙并不想帶蕭東來,但是教主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安笙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不是被蕭東左右了,他還是將人帶到了教主面前,能夠做什么安笙卻很迷茫。

    蕭東面前也許才死去的年紀不大的男子還呆呆的立著,似乎他手中拿著的戈將他的身體支撐住,蕭東抬手將這男子推倒在地上,跨過那字的身體來到甄林嘉的面前,甄林嘉此時此刻滿臉都是血,蕭東不明白甄林嘉在這不長的時間里究竟經歷了什么,甄林嘉來的時候想必還是正常的模樣,,可是現在這副樣子更像是失魂落魄被誰操控著心里的無數雜亂的思緒。

    安笙站在兩人的身旁,蕭東被安笙打了一下,身子很虛,安笙知道自己那一下沒有注意到輕重,蕭東走路可以用徐緩形容,安笙見著蕭東這副模樣,心中愧疚滿分,但現實有現實的好處,席夢溪的帶的人實在太多了,教主帶來的也不過四五百,如何能夠在吳國的主戰場得到好處?安笙這些時間在右將軍府不是白呆的。吳國因為是個小小的國家,又因為只有這一處地方,所以軍事全囤積在這里。軍事都被左右兩位將軍掌握在手中,如果席夢溪定要將犯生的人殺個遍,也不是沒有可能。安笙這么想著,身后響起了粗糙的腳步聲,這人應當是第一次殺人,但安笙不是,他將手中握著的竹笛向身后那人拋過去,安笙在這個過程中連頭都沒回一下。安笙聽著身后的人傳來疼痛的沉悶痛呼,接著便倒在地上,安笙是聽見利器進入身體的聲音才回頭,地上那人正直直地插進了自己手中拿著的戈身上,看模樣不過是十三四歲的稚子。

    安笙抬手將竹笛拿在手中,往前繼續去看蕭東與自己的教主,自小父親便害怕自己會受到傷害,自小安笙習得多少自保的招式,但這自保在犯生中相反的就是殺人,安笙殺過人,很久之前,因為父親被那人所殺,但安笙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世間當然不止是復仇,更多的卻是權益上的你死我活。

    “林嘉?林嘉?”蕭東試探性的叫了兩遍甄林嘉的聲音,甄林嘉的動作的確在這一兩秒的瞬間遲緩下來,但下一刻甄林嘉還是迫不及待地舉起自己手中的劍,蕭東見著甄林嘉這般動作,心中想著的不是逃避,曾經甄林嘉很明顯的表達出善意,曾經甄林嘉也很明確的表達出喜歡,蕭東連這些事想都沒想過的額,他渴望報仇,渴望查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便將自己藏在了陰影下。蕭東想的時間并不長久,他張開雙手懷抱著甄林嘉的身體,說,“沒事的,沒事的,你可是甄林嘉啊,能夠控制好自己的,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蕭東這么說是因為他看見她將手中的劍無差別的揮下,好在那名犯生的教徒功夫夠好只傷了個手臂,但甄林嘉的劍卻是直直的朝著每個致命的地方揮的。蕭東此時此刻是看見的是甄林嘉眼中的遺憾,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色彩。林桃池彤與牧宗在忙,甄林儉也不在,蕭東陷入了兩難之策,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沖著甄林嘉奔過去。蕭東此時此刻只希望自己在甄林嘉心中的地位很高很高,死亡他不怕,他害怕的是甄林嘉將她自己給忘記了,就像是現在這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樣,機械的揮動著手中的劍,而劍卻被血染透。

    吳明泰坐在桌子旁,手中拿著毛筆,毛筆已經蘸了三遍墨汁,可吳明泰卻仍舊不知該如何落筆,尋常人誰知道丹紅素這種毒?吳明泰不止百遍在自己心中這么問著,可人沒死,總得想個法子將人救回來,更何況這人肚子里還有個小龍子。吳明泰陷入沉思,陷入左右為。吳明泰覺得自己要是說實話的話,這群人都會當自己的瘋了,想來想去,吳明泰感覺到時間的流逝體現在自己手中毛筆筆尖滴落在在紙上暈染出的一朵梅花,接著吳明泰便開始賣關子了。

    “太子妃這是中毒癥狀,近來東宮是否發生過奇怪的事情?”吳明泰這在揣著明白裝糊涂。

    茗安茗心對視一眼,此時榮三春與薛海棠又去了皇后的安和宮中,這里只剩下兩人在看著太子妃。吳明泰知道宮中的臟事很多,畢竟他也在這皇宮中呆了近十年,因此他也不著急,靜悄悄地等著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上來說。

    茗安最終下定決心來到吳明泰身邊,行禮后面上的表情才松快許多,她望著自己腳尖說:“前些時候我去太醫院請來一個王姓的太醫,這太醫再皇宮中行事多少年我是不清楚的,我是殿下身邊打小伺候著的。”茗安對自己的身份做出了解釋。

    吳明泰多看了幾眼茗安,繼續說:“那你可知千機派?”

    茗安被吳明泰這一問慌了手腳,但轉頭一眼千機派與榮家是有莫大的干系的,茗心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茗安卻是知道的,正在茗安準備用個莫須有的名義將茗心支出去,。茗安還沒有開口,吳明泰忽然從袖袋中取出一方子遞給茗心說:“勞煩茗心姑娘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熬了。”吳明泰見著眼前兩位大宮女面色不虞,開口解釋,“這方子是尋常的安神養胎的方子,殿下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這毒素對于殿下來說過于陰毒,殿下若休息不好,定會留下毒素,與小龍子也不是件好事。”

    茗心轉頭望著茗安,雖說兩人都是東宮太子妃身邊當紅的大宮女,但還是有輩分在其中的,往往這種大事兩人幾乎都會商量著再考慮要不要繼續。此時的茗安其實自己心中也沒有底的,她雖然對功夫以及千機擺弄這些有很深的天分在,但是這醫毒她一點兒都不了解,如今這太醫院幾乎都掌握在皇后手中,陛下不管事,茗安想了半晌,這人是貴妃請來的,且相信一次吧。

    茗心見著茗安點頭才伸手將吳明泰舉在半空中的方子抽走,茗安見著茗心走了,望著吳明泰問:“就是是什么毒?”

    “一種很奇怪的毒,只是在于姑娘是否聽說過了。”

    “很奇怪的毒,不至死只是在那兒躺著?”茗安將吳明泰說的話重復一遍,細細回想從小到大聽過的毒,曾經是學了很多度的毒性以及解藥成分,可是茗安不是這塊料,榮世厚很快將她放棄,正因為如此,茗安與榮三秋的緣分才得以續結。

    吳明泰本以為江湖人都知這毒,但看見茗心這副模樣,嘆氣說:“丹紅素,宮中誰缺了什么貼身的東西,比如說頭發這一類長在身上的,但要發現不容易,你如果有懷疑的人,找解藥的事就簡單多了。”

    榮三春閉著眼躺在床上,她這副模樣,但她能夠聽見吳明泰的談話,丹紅素這毒她是聽過的,只不過如今受到傷害的是她,叫破喉嚨也只能在幻想中實現,現實是她就這么躺在床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那解藥?”

    吳明泰見著茗心這么問便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清純的年紀小小的姑娘已經接受了自己說的話,吳明泰在心中微微嘆氣,天下間的女子彼此羨慕著不屬于自己的生活,卻從沒有想過這段生活背后的故事,而眼前這姑娘或許比初曉還要小些,卻得在這吃人肉骨頭的地方尋找一處能夠生存的舒適處。可這里是皇宮啊,哪里有舒適處?居安思危在這個不大的皇宮中卻處處彰顯著她的地位,可是這四個詞何曾用在了天下間?

    何妻的消息收的很快,她捂住自己的心口靠在躺椅上,望著西方徐徐落下去的夕陽,夕陽附近總是有許多處的烏云在周圍游蕩,何妻看著看著,想要咳嗽卻又害怕,一旁的竹音見了忙讓下面的宮女去倒了一杯溫好的茶來。秋天轉眼就到了,陛下躺在拿出安和堂一年了,一年來何妻跌跌宕宕的生活著,她害怕,她強硬,她沒日沒夜的想著對策,卻還是失去了高明昊的消息,她不知道怎么去尋找,她不僅希望將朝政完完全全的掌握在高家,也希望榮三秋這肚子里的孩子不再受榮世厚的掌控。何妻想了許許多多的方法,卻還是抵不過榮世厚。

    何妻在竹音的幫助下喝下了溫茶,想要咳嗽,竹音便手快且柔和的順著何妻的胸口,說:“娘娘還好嗎?”

    何妻點點頭,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夕陽的景色美麗,卻有股死寂的味道,榮三春心中揣著心事,這心事使得她被薛海棠扔在后面老遠,沁芳回頭望著榮三春,想要說話,被薛海棠舉手阻止,薛海棠拉著沁芳的手說:“這孩子遇見事了,我們先走吧,讓她好好想想。”

    顏輕玉的武器是把不起眼的軟劍,這把軟劍本該撈撈地貼在她的腰間,此時顏輕玉將高廣榛交給了奶娘說:“好好看著孩子,聽見什么聲音都別出來。”

    顏輕玉脾氣火爆,能壓住她的只有榮三春一個人,此時榮三春不在,顏輕玉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顏輕玉走出屋子,將門關好,抽出自己貼身的軟劍,這把劍是如煙門前任教主許凄然所用的,許凄然使的是兩把武器,一把輕煙劍,一如煙星鞭,傳到榮三春這一代,便是顏輕玉使了這把輕煙劍了。

    顏輕玉這人討厭背叛,以往不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日她倒要去看看這叫秧箐的女子生的何模樣,竟敢在這個時候進王府,還暢通無阻。顏輕玉將輕煙劍拿在手中,這院子與正院隔了一不大的花園,在常人來算距離遙遠,在顏輕玉看來這距離幾步路便到了,但顏輕玉刻意放慢了速度。

    清風吹著朵朵剛露頭的菊花,白色的菊花聚集在一處,看起來格外的清純有意,顏輕玉這人不喜白色,榮三春不喜白色,高明旭喜白色,這院子里的花種開花時幾乎都是白色,顏輕玉因著榮三春從未說過什么不好,她不能動高明旭,但另一個人……

    “箐兒,你趕緊走吧,萬一王妃回來了你恐怕走不了了。”

    顏輕玉在正院的亭子中坐著,一路上沒見著幾個人,高明旭的貼身仆人玉竹出來將這些人遣走了,這也省了顏輕玉的麻煩,玉竹此時應當在正房門外站著,顏輕玉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從一旁的花叢中撿了個豌豆大的石子拿在手中顛了顛,此時的她面無表情。高明旭是個風流王爺,顏輕玉從沒有想明白為什么榮三春會喜歡這么一個軟弱的人,但她喜歡,她便尊重,但他卻愈加過分。

    “誰?”玉竹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在尾音顫抖的時候人便直直倒在地上,顏輕玉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站在正屋門中央,臺階上是緊閉的門,臺階下是舉劍的她。

    榮三春這口氣喘不過來,可是她卻沒有勇氣去問高明旭,因為她害怕,害怕心中已知的答案,夕陽一點點的跌落在西方的山脊下,她仍舊木楞的走在這偌大的皇宮中,一瞬間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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